&esp;&esp;“妈,你不是说今晚请我吃豪华大餐吗?”迟栖闷闷不乐道。
&esp;&esp;“观大的食堂难道还不够豪华吗?”迟临风推了把自己愁眉苦脸的儿子,“好了,快占个座,我去给学生们点餐。”
&esp;&esp;迟栖叹了口气,找了张长桌坐下了。课题组的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也都跟着他纷纷落座。
&esp;&esp;“小迟,喝一杯吗?”为了破冰,博后师兄从袋子里掏出几瓶啤酒,放到桌面上。
&esp;&esp;迟栖挤出个礼貌的笑:“我就不用了,谢谢范哥。”
&esp;&esp;“和我们客气什么。”范师兄翘开瓶盖,把啤酒瓶推到他面前,“喝一个吧!”
&esp;&esp;他面上还保持着笑容,其实已经十分不耐烦。感觉到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脸上,心里更是有些无奈。
&esp;&esp;喝什么喝!他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蛋需要好好保养,摄入太多酒精会长痘痘的!
&esp;&esp;每次迟栖来实验室的团建蹭饭,气氛都会变得非常尴尬。
&esp;&esp;本身他就和其他人都不熟,又对科研一窍不通。大家因为他是教授的儿子还有些顾虑,聊起天时都要看看他的脸色。
&esp;&esp;最后一顿饭总是吃得没滋没味的。他和母亲迟临风抱怨过几次,说自己不想来别再喊他了,但是都没什么作用。
&esp;&esp;而父亲是母亲的忠实拥护者,所以反而把迟栖数落了一番。然后又开始循循善诱,说你都二十一岁了,马上就不再年轻靓丽了,男孩子想要赘人要趁早,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跟”了你妈好几年了。
&esp;&esp;每次讲到他的人生大事,父亲总是格外忧愁,有时还忍不住地抹泪。没能让迟栖在水灵灵的十八岁赘出去是他家庭主夫生涯里最大的失败。
&esp;&esp;等用小手帕擦完眼泪,父亲又说,你看看能不能在观大找个媳妇。观大可是头部学府,赘个智商高的女人对宝宝好。而且男人的婚恋观不能太物质,不要只看对方现在有没有钱,而是要看对方有没有潜力,会不会对你好……
&esp;&esp;“我替他喝了。”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一只手攥住那绿色的玻璃瓶,然后她抬起瓶子,仰头就灌。
&esp;&esp;“……洺洺!”迟栖觉得自己的眼睛变成了爱心。
&esp;&esp;最后到底替迟栖喝了几瓶来着?她有点记不清了。在路灯下,季洺有些跌跌撞撞地移动着脚步。
&esp;&esp;王丽莉走后,那顿饭当然是没能吃下去。她和小苏告别,又想起今晚有实验室的团建,于是就顺道来看看。
&esp;&esp;结果正好撞见迟栖在被劝酒。若非她及时赶到,她那温顺而又柔弱的朋友一定又会被欺负一番吧……
&esp;&esp;“洺洺!”迟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esp;&esp;她摇摇晃晃地停住脚步,抬眼看向来人。迟栖脚步轻快地向她奔来,像只摇晃羽毛正在求偶的小孔雀。
&esp;&esp;他在她的面前站定,开始叽叽喳喳起来:“话说你来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呀?还有过会我们去哪?去我家打游戏吗最近那个双人恐怖游戏出新dlc了……”
&esp;&esp;好吵。她没想太多,用两根手指捏住他的脸颊肉,让他的嘴唇像只小鸭子那样嘟起来。
&esp;&esp;“洺……洺洺!”迟栖一下子结巴了,“你要……你要对人家做什么……”
&esp;&esp;她用另一只手的食指拨弄了几下他饱满而又红润的嘴唇,玩得迟栖满脸通红、浑身颤抖。玩腻了,她又去摸他的劲腰。她用两只手揽住他的后腰,轻轻一用力,就顺利地将自己的脸埋进他的胸肌中。
&esp;&esp;迟栖没有推开她。他说话时,胸膛会轻轻震动起来:“洺洺,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esp;&esp;王丽莉说过的话在此时此刻突然在她耳边回响起来。季洺吸了吸鼻子,一声不吭。
&esp;&esp;“谁敢欺负你?”迟栖说,“……我要替你出气!是你的舍友吗,还是你们那个讨人厌的导员,还是我妈……”
&esp;&esp;季洺打断了他的话,她的声音闷闷的:“我是个坏人吗?”
&esp;&esp;她是个坏人吗?说到底,她有没有真正地想过王丽莉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从小到大,她做过的那么多善举……到底是为了他人,还是只是一厢情愿的自我满足?
&esp;&esp;孙晓美和徐宁是不是也怨恨过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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