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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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扼住了她的呼吸。

“可是他们……他们只是下班的工人,我看见了他们的饭盒,他们……”

“没有可是。”严守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打断她,语气里已带上了明显的不耐与厉色,“这件事的定性,由不得你,也由不得他们。你师傅老陈会承担主要责任。他年纪到了,背个处分提前退二线,我保他儿子进市局编制。至于那两个人,”他顿了顿,眼神漠然,“家里会给予足额经济补偿,条件是,他们必须签保密协议,永久封口。”

“补偿?”严思蓓猛地抬起头,泪水模糊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爸!那是活生生的人!是重伤,是残疾!不是钱能……”

“那你要怎样?”严守冷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只有一片寒凉,“去自首?公开承认你违规使用枪械、误伤平民?让你警校叁年、让你严家二十年的栽培变成一个笑话?让你母亲从此在所有的社交场合抬不起头?让严家成为整个京州茶余饭后的谈资?一个你二哥还不够吗!你要像他一样成为我和你妈的耻辱吗!”

严思蓓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件事,到此为止。”严守不再看她,转身走向书桌,语气是最终裁决式的平淡,“这几天在家待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门,也不准接触任何外人。王局那边我会处理,最终报告会是‘毒贩拒捕,流弹误伤’。至于那两家人的具体‘善后’……”

他按下内部通话键,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司承,进来一下。”

秘书韩司承的“处理”,远比严思蓓想象的更为系统、彻底,也更为冰冷。

几天后,她无意间在书房虚掩的门外,听到韩司承正在用那种标志性的、平稳到缺乏抑扬顿挫的语调讲电话:

“……是的,每家二十万。一次性了结,签署永久免责和保密协议。……不同意?告知他们,这是基于人道主义的最高额补偿,走司法程序耗时耗力,结果未必更好。如果他们坚持,那么接下来,他们以及他们直系亲属的工作、就学,乃至居住安全,都可能出现‘不可预见的困难’。……嗯,态度要明确,但措辞可以保留余地。……好,今晚就把协议签掉,安排他们离开京州。后续踪迹,不必再报。”

电话挂断,韩司承拉开门,正对上严思蓓惨白如纸的脸。他脸上没有任何被撞破的尴尬或情绪波动,只是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语气平淡:“小姐,你都听到了。”

“承哥……你怎么能这样?”严思蓓的声音发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这是威胁!是逼迫!是犯法的!”

“违法?”韩司承嘴角向下撇了一个细微的弧度,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某种程式化的表情调整,眼神里没有半点暖意,“那两位现在躺在医院,每日治疗费用数以万计。二十万,连重症监护室一周的花销都不够。我提供的方案,是让他们及时止损,避免陷入无底洞般的医疗债务,最终人财两空。这是目前看来,对双方损失最小的解决方案。”

他向前迈了半步,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像冰珠砸在地面:

“或者,小姐你更倾向于亲自去向他们坦白,开枪的是你,然后鼓励他们去上诉、去闹大,等着媒体蜂拥而至,等着纪律部门进驻严家,等着严书记被停职审查,等着严家数十年的声誉毁于一旦,也等着你自己、以过失致人重伤甚至杀人的嫌疑犯身份,站在被告席上?”

“杀人犯”叁个字,被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冷冰冰的语气吐出,却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严思蓓的心脏最深处。

她踉跄着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顺着墙面滑下去,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不可以成为杀人犯,她要成为元廷桓那样的人才对,她不可以坐牢,她绝对不可以坐牢!

那之后,是长达一个月的、令人窒息的软禁。

师傅老陈来告别,这个脊背挺直了一辈子的老警察,仿佛一夜之间被抽掉了主心骨,背影佝偻。他把一个薄薄的信封塞进严思蓓手里,里面是他大半生的积蓄和一张写有外省某个小县城地址的字条。

“丫头,”他嗓子哑得厉害,“这身衣服……有时候太重了。错了就是错了,可活人……总得往前捱。”

他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转身走了,再没回头。

严思蓓捏着那张字条,在窗前站到夕阳西沉。她最终还是偷跑出去,找到了那片破败的棚户区。结果如您所知:第一家,老太太惊恐地摔上门;第二家,她被韩司承早已安排好的人“客气”地拦在了巷子外。

回家后,等待她的是父亲严守盛怒之下的一记耳光,和“蠢货”、“妇人之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厉声斥骂。

一个月后,两家工人“自愿”签署协议,领取“补偿”,悄无声息地举家迁离京州,不知所踪。韩司承向严守汇报时,语气如同处理完一份日常文件:“书记,事情已经处理完毕,后续不会有任何麻烦。”

严思蓓曾鼓起最后的勇气,在韩司承独处时拦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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